“我的小乖,早上起来就成了这样,可怜我的小乖……”大家火速赶往二姑家。
小家伙已经断气了,软乎乎的狗子,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。
二姑眼圈泛红,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:“不知是哪个天杀的,把下了毒的肉扔进我家后院,我发现的时候,还有没吃完的肉呢。”
二姑家没有摄像头,查起来还真不容易。
只是不等追查,凶手就自己进屋来了。
“老远就听到了你的哭声,不知道你爹妈死的时候会不会这么伤心?”
小姨扭着腰身,摇摇晃晃地进来。
红唇艳得快要滴出血,手里提着一个酒瓶,神情有些疯癫。
“昨天那么神气,还不是被我一包老鼠药给搞定了。
让它叫唤,活该!”
二姑冲过去扇了她一巴掌。
“不要脸的贱皮子!”
小姨跌倒在地上,二姑一屁股骑了上去,对着她的脸一顿挠。
小姨猛然挣扎了几下,眼看握着的酒瓶就要落到二姑身上,我爸急忙把人拉开。
酒瓶飞出去,撞到墙上,碎裂成块。
小姨抹了抹脸,口红混着血迹涂开一片艳色,显得她愈发诡异。
“反正我现在一无所有,就算再坐回牢,那又怎么样?
你们尽管去告我啊,告诉我谋杀狗命,他们难道会把我拉去枪毙吗?”
她说着,放声大笑起来,眼角却流出泪。
“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,再烂些,又怎么样?”
昨天还说着要东山再起的人,今天就变得疯疯癫癫,不禁令人心酸。
可这一切都是她自己作的。
“你发完了疯就快滚,要不然连我都想动手了!”
大伯骂道。
小姨又哭又笑,起身跌跌撞撞地出了二姑家的院子。
这头刚埋葬完狗子,就听到外头有人大喊:“有人落水了,快来救人!”
我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,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了过去。
小姨被拖上来的时候,已经没了意识。
头上还磕破一个一指长的大口子,血水染红半块鱼塘。
大伯说道:“还是送医院吧,省得我们又得担什么责任。”
小姨被送去了医院。
但并没有抢救过来。
医生说,她落水前服用过头孢。
众多因素作用在一起,加速了她的死亡。
大姨叹了口气:“难怪打扮成那样,原来是最后一次,可她这辈子,不就是毁在这点虚荣心上吗?”
爱打扮没有错,性格张扬也没有错,有欲望更没有错,错的是把实现这些愿望寄托在别人身上,甚至为此不择手段。
大姨和我妈没有给她举办葬礼。
火化后,将她的骨灰葬在了外公外婆的墓地旁。
“她小时候调皮的很,总惹爸妈生气。
稍大些也不知道要孝顺人。
以后就在这里好好忏悔吧。
也不知要多久,才能洗清了罪孽?”
“管她要多久?
咱们活着的人,好好生活就够了。”
我的婚礼如期举行。
仪式结束后,我们回到酒店房间换敬酒服。
突然,有人按响门铃。
穿着西服的男人递来一束花,以及一个礼盒。
“程总知道你们不愿意见他,所以让我来给二位送新婚礼物。
新婚快乐!”
说完,他就转身离开。
程安旭打开盒子,是一对情侣手表。
里面有张卡片:“今天是你妈的生日,爸爸没有忘记。
你一定不会像爸一样,犯那些不该犯的错。
韫韫是个好女孩儿,你们要永远幸福下去。”
程安旭面无表情地合上,然后牵过我的手:“该去敬酒了,程太太。”
我微微一笑:“好,程先生。”
“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