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贾车队更是一个都没看到。
唯一带来生机的便是荒野上成群结队的野狗,欢呼着撕咬饿昏的行人。
白宙令往生军赶走野狗,查看行人的状况。
发现人已断气,白宙当即命人将其掩埋,射杀野狗群。
默默看着被掩埋的行人,心中涌起一抹心酸。
若非穿越,恐怕原身也会落得这个下场。
没想到渔阳郡的情况已经恶劣到这种程度,较之两年前他离开时,更加荒凉寂寥。
渔阳郡作为乌桓与大汉的缓冲地带,时常受到乌桓骑兵的劫掠。
百姓的生活水平较之乌桓占领地区的更加不堪。
乌桓不会对自家地区内的汉家百姓欺压太甚,至少还给他们一口饭吃,担心他们活不下去,发生暴乱。
然而,对于渔阳郡的百姓,那简直就是别人家的自行车,站起来蹬也不心疼。
每过几月时间,都会来劫掠一波。
财宝、女人、粮食……
都是他们抢夺的对象。
长时间的劫掠使得农民不敢种田,青年不敢娶妻,商贾不敢经商。
久而久之,渔阳郡便愈发荒凉。
中午时分
一行人来到渔阳县城,得到消息的官员已在城外等候。
放眼望去,大多是满头白发的老人。
果然,只有将要致仕或没有背景的官员,才会被发配到这偏远的地方担任官职。
“吾等恭迎郡守大人!”
几人颤颤巍巍地行礼。
看得白宙嘴角一抽,他真怕这几个老人一个闪失,便长睡不醒。
“诸位请起!”
白宙赶忙下车将几人扶起。
接着便吩咐曹正淳安顿人马、粮草,自己则跟着几人前往郡守府。
在郡守府大致转了一圈后,一行人来到议事大厅。
白宙坐在主位后,几人分别落座,但是坐得比较靠后,空出了六个座位。
未等白宙问出心中疑惑,一阵说话声传来。
“哈哈!我等不知郡守今日任职,未能远迎,万望恕罪。”
六个膘肥体胖的中年人有说有笑地走进大厅,向白宙随意拱手行礼。
未等白宙回复,便各自在前排找位置坐下。
这是要给自己下马威呀!
白宙眼底寒光一闪,指尖轻轻叩击案几,檀木发出的闷响似战鼓前奏。
看着几人华丽的衣着,白宙心中不禁发出一声嗤笑。
治下百姓过得如此凄惨,这六人却锦衣华服,面上泛着酒肉滋养的红光。
定然是贪官无疑!
白宙神色平静,淡笑开口:
“你等便是渔阳郡六大佐官?”
为首中年昂首挺胸,自得道:“正是!”
“是就好!”
白宙从怀中掏出几张纸条,高声念出:
“郡丞王诚,贪墨税粮,贩卖人口,勾结乌桓。”
“郡尉李昂,吃空饷,放任兵卒抢劫行凶,打死无辜百姓两百余人,勾结乌桓。”
“长史赵棋,奸淫幼女,侵占百姓土地,勾结乌桓。”
“功曹史……”
“五官掾……”
“督邮……”
这六人都是渔阳郡六大世家门阀的族长,牢牢掌控整个渔阳郡。
门阀世家之所以能在民不聊生的渔阳郡混的风生水起,都是同一个原因——勾结乌桓。
他们将富户百姓的位置告知乌桓骑兵,让乌桓骑兵前来劫掠。
使得富户百姓财物尽失,家庭破灭。
为了免除嫌疑,他们也让乌桓骑兵劫掠他们自己的外围庄园。
造成的损失九牛一毛,不痛不痒。
正应了那句名言:门阀的钱原路返回,百姓的钱二八分账。
久而久之,百姓愈贫,门阀愈富。